苏格拉底说,我们需要的越少,我们就越近似神。

今天下班以后和爸爸说了很多话,讲一些现实问题。越长大,越孤单。沉重的事情开始落在我的肩上了。

于冲跟我说他不会来广东了。近期都没有这个打算了。他毕业以后在家呆了六个月,我想跟他打电话被拒绝了。他说没什么好聊的,最近压力很大。

我和爸爸聊的就是我想辞职换工作的事情。爸爸跟我说了很多道理,告诉我不要停下来。其实我也明白,大学的时候,我就是一直闲着,没有原始势能的积累,导致现在乏力。爸爸说,现在他讲什么,我都不会听,我们有不一样的思维方式。但是我可以问问于冲,听听于冲没有找到工作在家呆着多么煎熬。

我知道,所有的重点都在于「原始势能的积累」,翻跟斗、短平快、高杠杆、讲故事、编概念等等外门邪道的玩法是没有出路的。一个人之所以能活跃起来,并不是他有多能折腾,而在于克制、隐忍之后终于找到了方向和路径,就像在足球场上的梅西,他永远能看见一条对手无法防御的线,让足球划过,完美地进入球门。而此时,我身处一片混乱之中。人生像谋得出路,依靠自己,都需要经过这个阶段,痛苦漫长又挣扎,唯有熬过以后,才能从试探的心理变成负责、承担的心理。唯有选择接受和改变才能够幸存。

记得一个网友「天乐」在给花老师的公众号文章留言写道:我们是幸存者,我们沉沦着。我们思念不停,忧伤不止,我们眷恋永存。这是一个有心人,而我是一个空心人。

写日记这件事情是不能断的。我知道文字就是我的生命。「文字道小朋友』如是。

听爸爸说,我的小学兼初中同学韩旭在家呆着。她的妈妈说,孩子找不到工作,在家呆着就供着呗,虽然闹心,但是因为疫情等种种原因,孩子没法出去,那有什么办法。

我想起来于冲跟我说,北方孩子觉得可以依靠父母。南方孩子觉得成年了或者大学毕业了还依靠家里可耻。

我觉得自己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保证充足的睡眠,保证运动量,保证每天喝足够多的水,保证规律的作息。

在每一种选择背后,都有一种被放弃的选择作为成本牺牲掉了。这是遗憾,也是生活在一个有成本的世界里不得不面对的现实。

我大概开始明白,为什么Fenng,还有Caoz如此鼓励本科毕业生们如果没有从事学术研究上的打算,就要出来找工作,而不是继续读书选择就业延缓。人生只有一次,本质上没有人能吃得消的。

我应当把我的思维,我的能量聚焦起来使用,否则就毫无意义,胡思乱想都流失掉了。精力是如此的宝贵。

和爸爸聊起邓世旋。他说,之前碰见田品阿姨,说起女儿在考研,但是他和田品女士不熟,什么话不能随便聊,也就作罢。邓世旋明天会去参加研究生入学考试,希望一切顺利。

万维钢先生在得到专栏《精英日课》中提到,学术道路就是刀山火海,有太多人为学术付出了自己的一生,也有很多人燃尽了生命也没有取得什么成果–他们排除了一条错误的路径。人生艰险,蜀道难。

我觉得PPT和普通文字书面表达不一样的地方就是,演讲PPT需要气场,需要带动,需要感召,这是沉默内敛的我最为欠缺的东西。我的能量一点都不愿意伸展出去,此时我正坍缩着。我不知道怎么能供养自己。

也许是8月初认识的程钦,2021年8月,到现在有五个月了。也许从来都是我去找她倾诉。今天她突然问候我一句:平安夜快乐。我稍微有些惊讶。记得宣璠璠她俩啥时候窃窃私语,说我能活这么大,一定有我的过人之处。据说程钦和宣璠璠关系很好,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我一直不咋理解。

比方说我,就不怎么喜欢宣璠璠,觉得她脑子有坑,脾气不好,思虑不全,还喜欢挑刺,好逸恶劳,没有什么思想。肤浅。恰好她也看不上我。人呐,彼此看不上就就好;人呐,能相互看对眼就好。—-到底,这么说一个女孩子实在重了点。

在我和邓子刚刚有接触的时候,她为我的尖酸刻薄吃了不少苦头,可是她都熬住了,一点点被小朋友接纳。等再聊起的时候,邓世旋称,我是一个内心温柔的人。我知道她是我的灵魂双生子,就像物质和反物质意义,在一起就会湮灭消失。

程钦删除了所有的朋友圈,只留下了一首刘莱斯《浮生》。不知道什么原因。我调侃说:孩子,你长大了。

部门领导分出来了很多精力在我身上。我的缺乏责任感开始体现出来。我对自己应当负责的事情没有责任感,我对自己也一样不负责。背后的原因我丝毫不愿意提,我的心头肉好痛。

卡尔维诺在《书上的男爵》中写道:一个人只有远离人群,才能真正和他们在一起。对这句话如何解读,我没有任何思路。而我冥冥之中觉得,我疏远了谁,我和谁之间又一次拥有能够拉近的距离了。

佛陀说:因果不可改,智慧不可赐,真法不可说,无缘不能渡。

我已经深陷迷途了。我已经开始感受到人生寒意的侵袭了。我人生的篝火开始变得冷淡了。

微光斜雨 2021年12月24日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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