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是「新」呢?对我来说,每一天都是新生。

「新」是一种奇特的感受,就像我在一些老朋友身上,能感受到他们的新。反之,即使是一些初识的人,我也会感受到「旧」。

我向来都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家伙。

还有一件事情:如果不是我主动疏远的人,他们好像都愿意跟我来往。就算是我要推开的人,然后想拉回来,他们也愿意买我的好。给我台阶。

反正于冲过来,我感觉很开心。我有一个伴儿。有个可以唠嗑的人。嘻嘻嘻。

「轻视」是糟糕的。我不喜欢轻视这件事。

天一在不断地瓦解和重组。我在慢慢走进我的初中,我的童年看一下。就像是里昂的那棵银皇后,我需要一个安静的、安全的人接纳我的躁动不安。松子为我选定了邓苦苦,他说,小邓子是他的灵魂双生子,他和邓世旋之间有很多共通的东西,如果我对自己产生了疑惑,有看不清楚、无法理解的地方,可以通过邓邓寻找答案。

好像我又是一个少年。

忘记她,忘记过往,就好像青春从不存在一样。

恬恬永远沉默着,极少表达自己。没有声音的关注往往最可怕。在我和邓子最开始认识的几年里,她扮演着这样的角色。我不知道她对我这样,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。以至于后来她跟我说起关于我的某些细节时,我都觉得不可思议,惊讶在生活的暗处居然潜藏着这样一个甜美可爱、小鸟依人的女孩子。我丝毫不知道自己在被默默观察着。

她没有恶意,但我依然对她感到害怕。那么一个小Y头,看起来人畜无害的,咋心劲儿这么大捏。还用在我身上。我觉得邓世旋不单纯,感觉怪吓人的。好恐怖啊。她了解我,然后投我所好,频频示好。可是:我跟你不熟好么。。。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熟悉起来了。

童年的事情太多了。真要是回忆起来,还要重新从那部华为P10 Plus手机开始算起,来作为一条分割线。

第一条分割线是张钰晗和妈妈相见的那个暑假。她们两个人,共同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心死。

有仇说仇,有怨报怨。你做的不对,你自己考虑不周全,凭什么让别人迁就你?明明就是你在碍事,还非要瞎掺和。一点忙都帮不上,还要求别人跟着你的方向走。你自己脑残还不够,还要把别人推到坑里去。这就是你的卑劣行径啊,妈妈。而你还在沾沾自喜,洋洋自得。没有你这样,我会把和张钰晗之间的关系玩到这种地步吗?我会这样神志不清吗?我会变成这样一颗绞拧的心吗?

我们的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?我和爸爸因为你,都饱受折磨。更多的,爸爸已经是大人了。遭罪的只能是我。一切都由我来背负承担。妈妈,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爱我,一心一意关心我吗?我觉得自己承受了你全部的恶意。你看不见颓势已成,谁还在苦苦支撑?谁还在若无其事地作妖吗?

像你这样又蠢又坏,一无是处,又如此恶毒的女人,为什么总是看不清真相呢?我痛恨你这样没有责任感的母亲。我失去了为你掩盖真相的权利。天一小的时候愿意骗自己,对你种种无法理解的行为站在你那边,觉得你遵从着更高深的逻辑。而现在,天一对你多么失望。多么受伤。天一不相信你这样不可理喻。天一不愿意面对你。可是天一必要回到生活的现实里面去。

作为你的孩子,天一很愿意听妈妈的话。可是天一不能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去为你的错误买单。妈妈,你浪费了天一多少时间,我多少脑力,多少心血都耗在你身上,而你丝毫不满意。你好好想想,我愿意和你争论辩驳吗?我愿意惹自己一身不快乐和你过不去吗?仅仅因为相信你,爱你,我才愿意理你。和你周旋。

但是你是怎么做的呢?你为我的爱给了怎样的回应?你领情吗?你就是这么为人处世的。

我好想喝丝袜奶茶呀。世界忽然又变成了另外一副样貌和景象。

我忽然觉得,我又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。我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。

张钰晗,你想带我。我知道的。我领情的。可是你带不动我。我只能向自己寻求力量。因为你不单单带不动我,还会把我带到坑里去。我不得不推开你。张钰晗,你要明白,我不可能不懂你的心意。也许我是一个病人,但我绝不是一个坏人。请你相信我。你要对我有信心。

但是作为姐弟,你应该放我一条生路,听听我的声音。姐姐,我没有退路了。你是我唯一能依赖的人。

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。我已经没有无视边界的理由了。且行且远,误会大概是永远解不开了。可是在我心里面的,我一定要说清楚。我不能压抑着不表达出来。我需要释放的空间。

松子,我大概明白了。你所面临的情感张力就是这么大,你承受不住,所以需要我。

对我来说,情感张力也非常大,我需要慢慢消化。我觉得,我需要消化很久了。

这么大的情感张力放在心里面,怎么可能安宁啊,哪里还有理性,有理智去思考逻辑啊?

松子,对于天一来说,化解起来也很吃力。但是天一不会逃避,天一知道面对。

天一。2022年1月4日。晚上。